第(1/3)页 伏尔加从朝阳沟出发一路向西北,上了县道再转省道,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已经进了大兴安岭的南麓。 五月的大兴安岭刚回过春来,白桦林抽出了嫩绿的细芽子,满山的兴安杜鹃花开得粉一片紫一片的,远处看过去跟谁泼了一盆颜料似的。 琪琪格一路上话不多,大部分时间靠在车窗上往外看,偶尔冒出来一句。 “这花真好看,比草原上的好看。” “草原上也有花啊。” “草原上的花矮,趴在地上一小丛一小丛的,不像这边,整片山都是。” 李山河从方向盘旁边摸了一把花生塞给她。 “吃点东西,别光看。” “不想吃花生,有没有酸的。” “酸的就剩话梅了,你兜里不是有吗。” 琪琪格从兜里掏出吴白莲给的小布袋,拿了一片姜片含在嘴里,嚼了两下皱起眉头。 “太辣了。” “辣了你还嚼,含着就行了。” “含着更辣,一股子姜味往嗓子眼里窜。” “那你吐了吧。” “吐了万一犯恶心呢。” 琪琪格纠结了半天,还是把姜片咽了下去,然后翻了翻张宝宝给的包袱皮。 “冻柿子还剩几个。” “剩七八个吧,你别一口气吃太多了,吃多了肚子凉。” “我就吃一个。” 她掰了半个冻柿子放在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,脸上的表情松快多了。 “这冻柿子真甜,宝宝的眼光好。” “那丫头攒了一冬天的私货全给你了,回去你得记着她的奶豆腐。” “记着呢。” 车子在一个叫乌奴耳的小镇停下来加油,顺便给驯鹿喂水歇脚。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几间木头板子搭的铺面,路面是压实的碎石子,扬着灰。 伏尔加刚停稳,镇上的人就围过来了。 别说驯鹿了,伏尔加轿车在这种小镇上也是稀罕东西。 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,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摸了摸乌尼的鼻子。 乌尼倒也不怕生,低下头用湿漉漉的嘴巴拱了拱老大爷的掌心。 “同志,你这是啥牲口啊,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。” “驯鹿,东北林子里养的。” “驯鹿?就是书上说那个脑袋上长树杈子的鹿?” “对,就这个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