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到底是高福调教出来的人。极度恐惧之中,死死咬住了最后一根稻草—— "杂家知错了!但这状纸上的血手印做不得假啊!北境数十家商贾的生路断了,这是天大的民怨!大人您是铁面青天,总不能看着百姓的冤情不管啊!" 堂内死寂了足足三息。 就在吴安以为杜白真要叫差役把他拖下去的时候—— "把东西呈上来。"杜白开口,语气忽然平了下来。 吴安如蒙大赦,颤巍巍直起半身,双手高高举起桑皮纸。 杜白接过状纸展开,目光在那一枚枚鲜红的手印上不急不缓地扫过。 "强征暴敛,逼迫商贾。五百余万两。"杜白念出声来,嘴角扯了一下,将状纸"啪"地搁在桌上。"好大的案子。" 吴安赶忙顺竿往上爬:"可不是嘛!此案牵涉甚广,民怨沸腾,若不及早严查,恐生民变哪!杜大人秉公执法,定能还北境商贾一个清白,也让朝廷看看,这雁门关的律法可不是摆设!" 说到后头,他胆子渐渐大了。声音里的颤抖少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——干爹的棋,终究还是赢了。这杜白再怎么不识时务,再怎么不给高公公面子。面对白纸黑字、五百余万两的惊天数目,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。接下来就得传萧家的人到堂,就得查萧家的账,就得跟萧尘翻脸——后头每一步,都由高福来安排。 "自然要查。"杜白站起身,理了理官服下摆。 吴安心头大喜。 然而杜白扭头望向堂外—— "来人!" 几名身形精悍的差役大步跨进门:"在!" 吴安跪在地上,脸上还挂着那丝残余的得意。他等着听"传镇北王府五夫人温如玉到案"。 然而—— "照着这份状纸上的名单,一个个查。画押的所有商户东家,凡是仍在雁门关城内的,即刻锁拿收监。不在关内的,行文各州县,限三日内押解到案。漏掉一个,拿你们是问!" 吴安脸上那丝得意,一寸一寸地碎裂了。 "杜大人!"他失声叫出来,"您锁拿他们作甚?他们可是原告啊!" "原告?"杜白冷冷撩起眼皮,"此案牵涉五百余万两白银,被告是镇北王府。这种惊天大案,原告若是在开堂前被人灭了口,或者受了胁迫翻供撤状,又或者畏罪潜逃——本官上哪里找人去?" 他一甩袖子:"收押,是保护他们。同时也是防止他们互相串通,统一口供。每一个原告,本官都要单独提审。谁说的是真话,谁说的是假话——过了本官这双眼睛,自然见分晓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