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,大地一片漆黑。 只有远处日军营地里,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柱,像是一把惨白的长剑,刺破夜空。 空气中弥漫着白天战斗留下的焦糊味,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 “嘘——” 沈清打了个手势。 身后的十二名“利刃”队员瞬间定格。 他们脸上涂着黑炭和草汁混合的迷彩,身上披着破麻袋做的吉利服。 趴在草丛里,就像是一堆不起眼的烂泥。 距离日军坦克宿营地,还有不到两百米。 鬼子的防守很严密。 铁丝网拉了三道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。 几条狼狗在营地边缘来回巡逻,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。 “队长,怎么搞?” 二嘎子趴在沈清身边,用极低的声音耳语。 “硬闯肯定不行,那是送死。” 沈清没有说话。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包着几块风干的牛肉干。 这可是稀罕物,是上次缴获鬼子军官的。 她在牛肉干上撒了一点白色的粉末。 那是从军医那里弄来的安眠药粉。 “嗖——” 她手腕一抖,几块牛肉干精准地落在了铁丝网边的草丛里。 那几条狼狗闻到了肉味,立刻停止了狂吠。 它们警惕地嗅了嗅,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,大口吞了下去。 不到五分钟。 几条原本凶神恶煞的狼狗,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,打起了呼噜。 “剪网。” 沈清做了个剪刀的手势。 两个队员像幽灵一样滑过去,用裹着棉布的钳子,无声地剪开了一道口子。 一行人鱼贯而入。 这里是日军的后勤维修区。 几十辆在白天战斗中受损,或者抛锚的坦克,正停在这里等待维修。 空气中全是浓重的柴油味。 几个鬼子维修兵正靠在履带上打盹,呼噜声震天响。 “分头行动。” 沈清指了指那些坦克的油箱盖。 “每人负责三辆。” “动作要轻,倒完就撤。” 队员们纷纷散开。 他们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包白糖。 这可是全团战士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抠出来的。 现在,却要全部喂给这些铁王八。 沈清爬上一辆九七式坦克的后盖。 轻轻拧开油箱盖。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。 她毫不犹豫,撕开一包两斤重的白糖,顺着漏斗全倒了进去。 白糖颗粒顺着油管滑落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这声音在沈清耳朵里,简直比交响乐还要动听。 白糖不溶于汽油。 但在发动机的高温下,它会迅速融化,然后焦结成坚硬的碳化物。 这些粘稠的糖浆会堵塞油路,糊死气缸,把活塞和缸体焊死在一起。 这辆坦克,除非换个新发动机,否则就是一堆废铁。 就在沈清拧紧盖子,准备跳下坦克的时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