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暖阳漫过破败的落魄山,硝烟散尽,血腥味却依旧萦绕在山间草木间,久久不散。 断裂的石阶、倒伏的古木、遍地斑驳的血迹,无一不在诉说着昨日那场生死大战的惨烈。幸存的落魄山弟子们拖着疲惫带伤的身躯,默默清理着战场,收敛同门与同道的遗体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,却又藏着劫后余生的坚毅。 昨日苏清和力败墨渊,以儒灵境初期修为击溃半步儒王强敌,不仅守住了落魄山,更让所有正道修士看到了文圣大道的希望,可他自己,也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,陷入深度昏迷,至今未醒。 落魄山主殿偏房内,陈平安守在榻边,神色满是担忧。他身上的伤口早已简单包扎,可浑身依旧酸痛,灵气透支的亏空迟迟未能补足,却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清和,时不时伸手探查他的气息,确认其无碍。 榻上,苏清和面色依旧苍白,衣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眉头微蹙,似是还沉浸在昨日的激战之中。他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金青气息,那是浩然正气与剑意交融的余韵,正是这缕气息,缓缓滋养着他崩裂的筋骨与枯竭的经脉,让他不至于根基尽毁。 房外,左右先生负手立于廊下,望着满目疮痍的落魄山,眼神平静无波。 昨日他出手拦下墨渊最后杀招,护住苏清和性命,却未曾再多干预分毫。于他而言,生死磨砺是修行路上必经之劫,苏清和能凭自身道心破局、击退强敌,远比旁人出手相助更有意义。经此一战,这少年的文剑道心已然彻底扎根,再无半点浮躁,文脉根基也愈发稳固,这便是最好的修行。 “先生,清和师弟他何时能醒?”陈平安推门走出,对着左右先生躬身行礼,语气急切。 左右先生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殿内,淡淡开口:“根基受损,道心力竭,需三日静养,自会苏醒。此战他燃尽本命文脉余劲,以道心引动天地浩然气,醒来之后,文道修为,当有大突破。” 陈平安闻言,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长舒一口气。他深知苏清和背负的文圣传承之重,若是苏清和出了意外,文圣一脉最后的火种,便真的要熄灭了。 “墨渊如何了?”左右先生又问,语气依旧平淡。 “已被废去全部邪儒修为,关押在山底地牢,严加看守。”陈平安沉声回道,“那些残余的亚圣军士,要么被斩杀,要么仓皇逃窜,短时间内,应该不敢再来进犯落魄山。” 左右先生微微颔首,却并未放松:“亚圣势力遍布浩然天下,墨渊只是其中一枚棋子,今日落魄山胜了一局,却也彻底暴露了清和文圣传人的身份,往后,只会有更多强敌找上门来。” 陈平安心中一沉,自然明白其中道理。 文圣一脉落魄多年,早已被文庙与亚圣势力视为异端,如今文圣传人重现世间,还击溃了亚圣座下半步儒王,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,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,引来各方势力的注视与打压。 落魄山虽胜,却依旧势单力薄,根本难以抵挡后续源源不断的围剿。 “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陈平安眉头紧锁,问道。 “守是守不住的。”左右先生目光悠远,望向桐叶洲之外的方向,“陋巷残卷的机缘,他尚未完全参悟,第一卷道途未尽,南陵郡的旧账,也该有个了断。待他苏醒,便离开落魄山,前往桐叶洲腹地,寻文圣遗留的文脉古迹,夯实文剑双修根基。” 这便是早已注定的征途。 蜷缩在一隅,只会迎来覆灭,唯有走出去,在风雨中历练,在磨砺中成长,才能一步步壮大自身,重拾文圣道统,对抗亚圣势力。 第(1/3)页